凡煙小說

第35章你出的起銀子嗎

關燈
木玉清和秦絡坤在鎮上逛了許久,還當真各自買了一套衣服才在傍晚回到了村裏。

下了驢車後,兩人說笑著一齊回家,可是卻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格外不討喜的身影。

“你在這做什麽?”傍晚的冷風有些寒,木玉清朝歐陽氏走近後,連寒暄的意思都沒有就徑直的冷聲問了這麽一句。

“瞧你這孩子說的。”歐陽氏咬著一口銀牙,勉強做出了和善的模樣,“我是你舅母,算是你娘家人,你出嫁那麽多天了還不許舅母來看看你啊。”

歐陽氏樂意在這裏裝腔作勢,做出一副好舅母的樣子,可木玉清今天卻是絲毫沒有陪她演戲的意思。

“我可不敢當,我的娘家人只有舅舅一個,其他黑心的就算了吧。”除卻他們兩個,這裏也只有秦絡坤了,木玉清說話便也絲毫沒了顧忌。

“你這孩子,舅母就是替你舅舅來看你……”歐陽氏也不知怎的,還在勉強維持著好舅母的人設。

木玉清一揮手就打斷了她說的話,“行了,別裝腔作調的了,我聽了覺得惡心,你看不順眼我,我看不順眼你,有什麽話就直說好了,說完了趕緊走,別在我面前晃蕩。”

她還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,做出些讓舅舅為難或者傷心的事兒。

歐陽氏見她對她來的軟的死活不吃,也是快咬碎一口銀牙了。

得虧她故意拎著些東西大搖大擺的從家裏走過來,做足了腔調,可是沒想到人不在家,這會兒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了,還是直接半點臉面都不念的。

“玉清,舅母一是來看看你,二是這兩天雪下的大,出門去鎮上不方便,舅母聽說你存了些野味,想先借個一兩塊。”歐陽氏腆著一張老臉,還是盡量平和的對著木玉清開口。

得了,木玉清當下就明白她這個舅母心裏的小算盤了,她這是想向她討要熏臘肉來了。

木玉清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歐陽氏,她好像有點高看她了,她還以為她巴不得和她斷了關系呢,沒想到幾塊肉就讓她自己上門了。

其實歸根究底,歐陽氏的性子便是如此,她心思惡毒,但是這輩子都沒出過十裏地,所以眼皮子很淺,這會兒被自家女兒這麽一慫恿,立馬就想要持著長輩的身份來占便宜了。

可木玉清從來都不是願意被人占便宜的主,特別是那些自己討厭至極的人。

“舅母啊,借一兩塊那自然是可以的,可是……”木玉清煙波一轉,笑意然然的看向了歐陽氏,“可是你要什麽時候還啊?”

歐陽氏口中提到的還不過是一個好聽的借口而已,她什麽時候想過要還,可木玉清這麽直白的問出來,她要不給個答案,可不是徹底沒了臉面。

歐陽氏咬了咬牙,推脫道,“等過兩日去鎮上方便了,舅母立刻就還你,你這話說的,還怕舅母賴賬不成,你就和舅母這麽生分嗎?”

歐陽氏說著說著,忽然越說越大聲,還做出了一副似要潸然淚下的模樣。

木玉清當下就發現了不對勁,轉頭一看就發現原是住在附近的劉嬸子剛巧出門,這會兒許是聽見了他們的動靜,人便停在了那處看向了她們。

木玉清心裏一冷,微顫著睫毛就想配合著她這位戲癮頗深的舅母來個回合,卻聽秦絡坤先她一步開了口。

“舅母,去鎮上很方便的,我們剛從鎮上回來。”秦絡坤睜著一雙漆黑的眸子,說的極為認真,將歐陽氏的臉打的也頗響。

劉嬸子向來是直爽的性子,這會兒猛然聽見秦絡坤這話,加之前面聽到的一些小動靜,前後一聯想沒忍住就笑出了聲。

歐陽氏的一張臉當下就全黑了。

到底是人家的家事,劉嬸子雖然不喜歡那歐陽氏,但也不好插手,這會兒笑了這麽一聲後,又帶著些深意的看了眼歐陽氏,然後便離開了。

歐陽氏丟了臉面,自然要追究罪魁禍首,幾次交鋒下來,歐陽氏也知道木玉清不再是之前那個任她拿捏的小女孩了,便柿子挑軟的捏般的看向了秦絡坤,咒罵道,“你個傻……”

卻未曾想她的話剛說出口,就見木玉清忽然上前半步,擋在了秦絡坤面前。

“舅母,你想要熏臘肉是嗎?”木玉清含著笑,目光森冷的看著歐陽氏。

歐陽氏楞了下,輕緩的點了下頭。

“我就直白的與你說了吧,關系親近些的,就算是不開口討要,那我也會送上門去,畢竟人要有良心。”木玉清頓了頓,又掃了歐陽氏一眼,“至於舅母嘛,先看看這張字據吧。”

木玉清從懷裏拿出了那張剛和陳掌櫃簽下的契書,展開指著上面的報酬給歐陽氏看,“我賣給酒樓三錢一塊,舅母從小照顧我長大,那邊三兩一塊,舅母出得起銀子嗎,覺得意下如何?”

歐陽氏瞪圓了眼看她,她從未想過那一塊熏臘肉能值那麽多錢。

木玉清則沒等她在說什麽就收了字據,繼續冷聲道,“歐陽氏,從你將我嫁給區駝背開始,你就不是我舅母了,不管以後我過得怎麽樣,都和你沒有一點關系,你若是想占我的便宜,那我們就徹底撕破臉公堂相見吧,我身上的傷疤可是一直沒有消退呢。”

歐陽氏沒想到木玉清忽然提到公堂,嚇得後退了一步,木玉清卻冷著臉,上前了兩步,“還有,秦絡坤是我相公,還請舅母以後能夠放尊重些。”

聽到木玉清提到這個,歐陽氏看了眼站在木玉清身邊,一直沈默著的秦絡坤,然後忽然就笑了起來。

她像是忽然抓到什麽把柄似的,邊後退著,邊咬牙道,“好,那我就祝你這個死丫頭和這個傻子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。”

木玉清皺緊了眉,看著歐陽氏的背影,冷聲罵了句,“什麽東西,瘋狗。”

“走吧,別理她。”木玉清轉身,對秦絡坤道。

秦絡坤輕點了點頭,沒說話,卻跟上了木玉清的腳步。

昏暗的夜色裏,秦絡坤半垂著眸子,長卷的羽睫投射出了一層濃厚的失落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